第881章 风痕的代价
风不停。 第二片记忆狠狠砸进眼里—— 少年进了山门。 师父递剑,他不接。 “我不要剑,我要学救人。” 师父笑:“想救人,先学杀人。你不杀一个人,就不知道一条命有多重。” 少年说:“那我就杀一个。杀完,就去救人。” “你杀了吗?”风里有人问。 江叙没答。 他当然知道答案。 杀了。 杀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 师父从山下抓来的死囚,绑在柱子上,让他用那把剑捅进去。 他捅了。 血喷在脸上,温的,腥的。 他吐了三天。 师父站在一旁,不说一句话。 等他吐干净了,才开口: “现在你知道一条命有多重了。” 从那以后,他再没杀过人。一次也没有。 风忽然暴烈起来。 第三片记忆压过来,比前两次加起来还重。 没有山,没有师父,只有一个男人站在虚空中,背对他。 背影很宽,背上刻着七道纹路——不是纹身,是法则本源烙进血肉的痕迹。 傅崇。 “你还跟着我吗?”傅崇没回头。 画面里的江叙站在十步之外,低头:“跟着。” “跟了七千年。你图什么?” “图你欠我一样东西。” 傅崇转过身。 那张脸他看了七千年,还是看不透。 道临的师弟,人族第二位大帝,一手建起虚空圣殿与九重意志天寰——可那张脸上的神情,不像至高无上的存在,倒像个欠债未还的普通人。 “欠你什么?” “欠我一个答案。” “什么答案?” “你当年杀道临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 傅崇沉默了很久。 虚空里的风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。 最后他说了一句——江叙听清了每一个字,可风突然转向,把那段记忆撕碎了。 “别急着碎。” 江叙五指插进破碎的画面,硬生生拽回最后一片。 只剩傅崇的嘴唇在动。江叙盯着那张嘴,一字一字对上口型—— “我杀他,是因为他不肯杀我。” 画面彻底碎了。 江叙站在风里,掌心攥着一把残渣。 “你编了这么多年的谎,连自己都骗过去了?” 他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质问某个不在场的人。 风没回答。但风里有什么动了。 不是画面,不是记忆。 是个活物。 江叙猛地转身。 风里站着一个人。 身高、体型、五官——和他一模一样。 只有一点不同:这人衣服反着穿,里子朝外。 里子上绣满了字。 密密麻麻,从头到脚,同一个字—— “叙”。 “你可算来了。”对方开口。 声音也是江叙的,语气却不是。 那种语气江叙太熟了——是他在傅崇面前说话的样子。 不卑不亢,不近不远,每个字都像拿尺子量过。 “你是风痕?”江叙问。 “我是你。”对方说,“被你丢掉的那一半。” 江叙没说话,只看那些“叙”字。 绣得很用力,却歪歪扭扭,好几处脱了线。 像绣字的人,手一直在抖。 “这些字是你绣的?” “每一针都是。”对方低头,碰了碰最近的一个,“绣了一万一千年。从你跟在傅崇身后的那天开始,到今早刚绣完最后一针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不知道?”对方抬头。 眼神忽然变了。 不再有那种丈量过的距离感,而是更锋利、更直接的东西——恨意。“你真不知道?你每次说一句假话,我这儿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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